踏莎行 春暮

[宋] 寇準
春色將闌,鶯聲漸老。紅英落盡青梅小。
畫堂人靜雨蒙蒙,屏山半掩余香裊。

密約沉沉,離情杳杳。菱花塵滿慵將照。
倚樓無語欲銷魂,長空黯淡連芳草。
作品賞析
這首詞即景寫閨情,上片描繪暮春季節,微雨濛濛,寂寥無人的景象。下片寫兩地
音書隔絕,閨中人倚樓遠望,只見芳草連天,陰云蔽空,心中更覺憂郁愁苦。詞風婉麗
凄惻,清新典雅。

宋人胡仔寇準“詩思凄婉,蓋富于情者。”這一評語,用以評析寇準的詞作也是恰當的。這首閨怨詞便體現了上述藝術特色。詞中以細膩有致、沉郁多情的語言,以寫景起,情由景生,又以寫景結,以景結情,將暮春時節一位閨中思婦懷念久別遠人的孤寂情懷抒寫得委婉動人。全詞情景交融,意境渾然,風格清新,語言曉暢,堪稱閨怨詞中的佳作。
上片起首三句寫暮春殘景,首句是概括性的敘述,第二句是寫耳中所聞 ,第三句是目中所見。這三句,營造出衰殘、遲暮的情致,為寫女主人公的傷春情懷制造了氣氛。
接著由室外景轉向室內來,由寫景轉到寫人。房屋是華美的,此刻靜無人聲,但覺細雨濛濛;屏風掩住了室內景象 ,只見那尚未燃盡的沉香,余煙裊裊。
這是以“余香裊裊”來襯托室內環境的靜這兩句,含蓄地寫出了女主人公對于遠人無結果的、渺茫的期待。
過片寫女主人公在落寞失望中,又一次回憶起昔日依依惜別時那私下的約言,然而對方一直音信杳然。
這兩句,把女主人公那種深以往昔戀情為念的內心情愫,深沉地表達出來了。“菱花塵滿慵將照”,寫女主人公懶于對鏡梳妝,鏡匣很久不打開,那上面都積滿塵土了。這三句連貫直下,把她為情所苦,但卻決不負情的心愫 ,通過句句加深 ,層層加重的復疊手法 ,表現得沉摯凝煉 。結拍寫女主人公心情極度難過,似乎魂都為之“銷”,于是去倚樓望遠,可是這時候眼睛所能望見的,只是長空暗淡、芳香連綿。而翹望著的那個人,卻始終不見歸來!這兩句以寫景收束全篇,余韻無窮。
這首傷時惜別之作 ,寫得情思綿綿,凄婉動人。
詞中雖然先寫景后寫情,但景中也是寄寓深情的。全詞于字里行間處處躍動著抒情女主人公對于紅英落盡、芳歇春去的感傷與惋嘆,流露出一種美人遲暮、青春易逝的惆悵之情,讀之令人銷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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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一首閨怨詞,所表現的是一個閨中女子在暮春時節,倚樓而望,盼望離人歸來的幽怨情思。全詞語言細膩,深郁多情,既有全方位的場景描寫,又有細致入微的景物刻畫,移隋入景,情景交融,描繪了一幅清雅脫俗的仕女相思圖。
上片著力描寫女主人公傷春自憐的孤寂心境。
時序暮春,美好的春景很快就要殘盡,黃鶯的啼聲日漸老澀,再也不是“鶯初學囀尚羞簧”那么稚嫩清脆、悅耳動聽。先前斗艷爭妍、繽紛爛縵的紅花,紛紛辭謝枝頭,飄零殆盡。綠葉成陰的梅樹上竟已悄悄結出了小小的青果。這是十分精彩的景物描寫。“鶯聲”“紅英”“青梅”,僅僅三項事物,由于極富春的特征,足以將無邊春色展示具體。“色”與“聲”,“青”與“紅”,“老”與“小”,對照映襯,生動鮮明,煉字工巧,耐人尋味。“將闌”“漸老”“落盡”而“小”,更是次第分明,動感強烈,春事闌珊的衰殘變化,足以驚心動魄。妙在雖不言情而情自見:春光易逝,無可奈何,物猶如此,人何以堪,“唯草木之零落兮,恐美人之遲暮!”(屈原《離騷》)一旦有此感觸,自然也應該是“春色惱人眠不得”(王安石《春夜》)了。
戶外如此觸景生感,華美的廳堂里一片冷靜,更無伊人相伴,只有迷茫密布的春雨下個不停,催促春光更快地消逝。畫著山水圖案的精美屏風,半開半掩,可無人有心腸去理睬它。香爐里燃了許久,即將燃盡的一縷余香,輕輕飄散,搖蕩著,繚繞著,彌散在冷寂的畫堂里,仿佛幽遠的思緒一樣連綿不絕。“半掩”“蒙蒙”“裊”“靜”,用詞精當,刻畫入微,生動地展現出一個華麗精美然而冷落空虛的畫堂環境,巧妙地折射出閨中獨守、百無聊賴的郁郁情懷、沉沉幽怨,完美地構成了環境與心境的和諧統一。
下片著力抒發女主人公傷別懷遠的深沉離恨。
閨中愈是孤寂,愈加懷念伊人。想當年,花前月下,海誓山盟,依依惜別,密約歸期,千般叮嚀,萬般囑咐,情意何等深沉。可誰知到如今望不到伊人寄來的音信,盼不見伊人歸來的身影。“沉沉”“杳杳”,巧用疊字,突出離別情思的幽暗深遠與遼闊無際。既然如此,誰還有心情去對鏡梳妝,“菱花塵滿”,細節突出。“自伯之東,首如飛蓬。豈無膏沐,誰適為容?”(《詩經·衛風·伯兮》)所以聽憑菱花寶鏡積滿了灰塵,也懶心無腸地不去拂拭它了。思念伊人,情不能已,還是再到樓頭去看看罷,說不定能盼望到伊人意外歸來的行旌哩!可是事實無情,依然只有失望,沮喪之余,啞然無語。但見萬里長空,一片陰沉,恰似閨中的心境;唯有芳草連天接地,一直延伸到伊人所在的遠方。借景抒情,造語自然;芳草懷遠,巧于用典。“春草年年綠,王孫歸不歸?”(王維《送別》)“離恨恰如春草,更行更遠還生。”(李煜《清平樂·別來春半》)“黯然銷魂者,唯別而已矣。”(江淹《別賦》)當離情別恨使人傷感至極時,真好像魂魄離體而去一般。凄惋之情,溢于言表;不盡之意,更在言外。
總之,全詞由描寫景物起,又由景渲染情,將暮春時節一位閨中思婦懷念久別愛人的孤寂情懷抒寫得委婉動人。上片寫景,情由景生,景中有情;下片寫情,寄情于景,以景結情。情景交融,意境渾然,于是情經景緯,織成天機云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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